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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式诗歌自选

                2012-09-28 22:29 来源: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 作者:格式 阅读

                 

                作者像

                个人简介:格式,本名王太勇,1965年4月出生于武松打虎的地域。20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写作,先后于《诗刊》《人民文学》《星星》《诗歌季刊》《诗选刊》等海内外报纸杂志发表诗作300余首,著有诗集《不虚此行》《盲人摸象》二部,诗歌随笔集《本地口音》,与他人合著《七人诗选》,有作品入选国内数十家选本。他认为,诗是人性的一种努力、边界和希望。

                 

                 

                放学的孩子


                必须走上一百米,才能把自己交给家长。
                快活的一百米,即使排队也不容易错行。

                一刀切的年龄,一刀切的个子,
                一刀切的服装,磨损着家长的视力。

                家长必须提前到达指定地点,风雨无阻。
                甭管上司眼中的钉子有没有拔掉,
                甭管同事们转笔刀似的威逼利诱,
                必须象守门员一样,每一次
                家长们都得又稳又准地接着孩子。

                孩子会自己走还家。
                来往的车辆会长眼睛。
                红灯知道什么时节停,绿灯
                也知道什么时节行。

                从买办到帮办,放学的孩子
                只能紧跟着家长,什么事也不能靠前。
                那些掉队的孩子有福了。
                她们无知地走着,在人行道。

                穿过了一道又一道横线,
                就象回到大地的小雨点。
                2001.9.14

                 

                    家书


                “在京城里呆久了,总爱拿皇上说事。
                离皇上还是远一些。你看看皇上身边的那些人
                一个个心里搁着一把刀,
                说话都变了音,几乎谬误人声。
                儿啊,其实皇上也没什么,
                他不过是一副人见人爱的剃头挑子。
                羸弱的肩膀,偌大的江山;
                持续的呻吟,勒出的血
                还没等落地,就被蚁拥的妃子
                一一掠去。 ”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穿过一重又一重墙围子,越过一道又一道门坎,
                打开皇上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目光和心跳,
                拾级而上的台阶,宛如乞丐的马术赛。
                龙袍被扯去一角,哗啦啦飘起来,
                象是长城垒不死的缺口,永世的痛。
                儿啊,你必须从此处往上爬,
                既看得见江湖的狼烟,又摸摸杀手的脖颈。
                你说皇上真是爱民如子啊!
                我说时代不同了,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应该聊聊
                如何爱上自己的父亲。
                年轻的时节咱就不提了,
                他用着你爱,也不容许你爱。
                你得挡里挡外,你得娶妻生子。
                人老了,就象一种被弃物,
                当然也得学会放弃。
                放弃是一种慢,慢是一种反动的风气。
                看看颤巍巍的双手,你不要以为
                父亲已死心塌地。那是祈祷,
                不由自主的祈祷。掌灯时分,
                他还在继续。那关于爱的争执
                或许已找到踪迹。”
                2001.9.26

                 

                嫦娥奔月


                1.下班之后,妻子张嫦娥的脸上
                挂着蛋清,这与天色相去甚远。
                天色尚早,锅碗瓢盆
                动画成富有骨感的曲线。
                线条妩媚,只是缺少小葱的香味,
                虽然也很轻。

                2.婚姻中的妻子,我和儿子
                是她的包裹,又是她的双翼。
                我包着她的经验,儿子裹着她的秘密。
                她让我现在飞,飞越朋友和亲人,
                飞出另一重天。她让儿子将来飞,
                飞得更快更高,伸手可以摘到星辰。

                3.“我要飞!上九天揽月,
                下五洋捉鳖!”
                梦呓来自于无知和失重,
                太轻了,直至于她无法把自己。
                天堂里怎么没有火车?!
                婚十年了,她还没搞到一回软卧。

                4.拿着门票,她去敲月亮的门:
                寒气扑面而来。山那边还是山。
                明知是谎言,还得深信不疑,
                这就是女子。
                人烟稀薄,连只鸟都难以看见,
                她浑身不由得发紧。

                5.她还得往里走。旅游就是满足想象。
                她纹了眉,隆了鼻,不停地修面,
                脸上的蝴蝶斑不翼而飞。
                “月光谬误陷井,人才是人的陷井。”
                她一路自语登上了山顶。
                试着打开自己,至高处
                试一试一个人一丝不挂的风力,
                当然这算不上天人合一。

                6.她返身折回民间的仲秋,
                月亮被面食,月光被杯盏挤碎。
                她拾起自己的婚姻,来到我和儿子中间。
                “来,把今夜干掉!”
                今夜是无。今夜张嫦娥将擦净
                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爷儿俩两代的恩怨与睡眠。
                2001.11.4


                减肥术

                长发减成短发  青春减成年轻
                女士减成母亲  医生减成病症
                上小学时,她常把加看成减,
                可减法并没有使她释负若轻?

                她把黑袍减成内裤,把内裤减成文胸,
                把世界减成黑白,把爱减成性。
                把性减成活动,
                长大了老想加速,可生活
                老是急停

                从群众减成干部,把生活减成吃、喝、拉、撒;
                从男人减成政客,把干活儿减成红酒瓶、白酒瓶。
                他从双数减成单数。她从单位减还家庭。
                一个人的空间多么辽阔,可难以
                使一个人把大海恢复到一根针的寂静。
                2001.12.3

                 

                迟到


                再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就醒了。醒了,
                就过头了。没有人叫我,
                醒是寄生在时间身上的闹钟。
                不能再拨回去?

                不行。到单位再有5公里。
                单位谬误终点,单位净活。
                给领导打水,给同事翻白眼。
                给自己照镜,灰不溜瞅的,
                生活里尽是灰尘,擦也擦不掉。

                手忙脚乱。
                关死水管,关死吊扇,关掉家门。
                穿袜子,穿鞋,穿过楼梯的缠绵。
                半道上车胎爆了,我这才发现,
                漏洞总是会提醒的。
                只不过,有时节能听进去,
                有时节却听不见。

                修自行车的人两鬓刷白,
                还没找上媳。天太热了,
                他爱情的里带是谬误已经老化?
                那只鸡在老王的身边停下,
                他仰望飘乎的超短裙:
                “补胎还是修闸?”

                那只鸡飞了,老王的蛋没打。
                职业的呻吟象雾,
                在老王的身上弥漫开来。
                砒霜白在老王的头上暴发,
                白,空白,比如老王有许多东西
                白白放空。

                对桌正闹更年期。
                离过三次婚,就是没撤离那张桌子。
                桌面成天被她抓得满目疮痍,
                不知她在抓什么,
                但必须抓紧。

                比肩而邻比我小一岁,
                是一匹迷途的马。
                光垂头拉车,不抬头看路。
                他从不鱼目混珠,
                老是关着门,或者用一张白报纸
                跟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隔离。
                十年了,他终于混成了鱼目。

                他吃掉许多鱼,但吃不掉我。
                我是1965年的蛇,
                我有两套生殖器。
                能阴能阳。他拿我没办法,
                只觉得我很滑,又很冷。

                我的抽搐,他看不见,
                哼唱的颤音,象狼一样大哭。
                他看见我整日酒气薰天,
                生怕我黑了身体,又黑了社会关系。
                他不知酒有时就是灵魂的坡度,
                我醉了,睡不醒也睡不起。

                我是不会溜掉的。我刚刚来。
                四点一刻,午后的中坚,
                我得脱一层年少的蛇皮,
                上等的蛇皮,能治好耳疾。

                他听不进去,肯定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抠了抠耳朵儿,没抠出什么。
                他又让我使劲往里看,
                好赖我过九年医生,
                他相信我会看见更阴蔽的耳垢。
                他不明白,一个前妇科大夫,
                会对耳朵一窍不通?

                机关里不通的地域多了。
                我和贪官在一起,
                不贪吃,只贪睡。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参加变革以来,我被文化睡过,
                被教睡过,被卫生睡过,

                还没碰上内阁

                为什么我眼里饱含泪珠?
                2001.8.26

                 

                干巴姜


                丢下的全是水分。一块姜干瘪,
                带有几丝土。压缩的辣味
                就象他爷爷当年砍向鬼子的大刀片,
                寒意笼屉。明亮卷刃,
                但谬误哮喘,让走夜路的人干咳。
                他说,他说,“史车轮向前转,
                奴隶社会一坍台,封建王朝完了蛋……”
                他的身体垮得比他说的山东快书还快。
                最后一次犯水,邻居的小寡妇跌倒了。
                他把她拉起来,手扳手就掰不开了。
                他不过是帮她翻了个身,翻身农奴把歌唱。
                小寡妇一哼哼,赤地千里。
                他从土里抬起头来,他不知道
                自己是怎么死过去的。
                他爷爷当年中的是流弹。
                冷枪是不可能了,冷兵器时代,
                他顶多穿个暗器。他穿过去了,
                但没穿成烈士。他的棺材
                单薄,脆弱,亡灵已经风干。
                但是没有人敢掩埋这一切。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只晓得他的浑号是干巴姜。
                2001.8.27

                 

                侏儒


                他老是仰视我。
                下蹲,下蹲,
                他把我当成了天。

                其实,他站也没用。
                他只能看到我的下半身,
                布衣抱紧股,生活在紧缩。

                后来,我蹲下,目视前方,
                他的眼泪很下流,
                谬误纯净水。纯净的我
                恶心,呕吐,再也起不来。

                这时,过眼的风云对于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俩,
                是那么要紧,呼!吸!

                如果他转过身去,扬长而去。
                我还会不会把这次邂逅
                当成必须?

                够了,够不着,
                够级。
                2001.8.27


                落差


                从南方回来,他热浪翻滚:
                一分钟撂倒二十一个电话,一张白报纸
                看成二十四版,版版对他没兴趣。
                倒是报缝里的一则寻人启事适合他
                ——男,背头,身体中等偏下;
                他已出走多日,肋骨正在变成水泥。
                他的身体已勉强把妻子掩埋;
                迷途的妻子逆向开掘,直到挖出
                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才找回
                自己以及自己的那人。
                2001.9.7

                 

                孤儿院


                爸爸是派来的,妈妈是派来的。
                大家在一起,唱歌,跳舞,捉迷藏,
                一点也不孤单。

                捡来的,送来的,推不掉的,
                被好心的内阁集中在一个院子里。

                每天都排队,按高矮个站好。
                我出列。下死命令:
                每天每人必须睡够八小时,
                睡不着闭着眼躺着,
                也不能大吵大嚷。

                爸爸妈妈与我的姓氏笔划,
                没丁点关系。每天都象霜搭车茄子,
                提不起神来。
                每天吃我的,喝我的,
                到最后还指望我领奖金。
                每天我不得不乖一点。一家人
                不说两家话,他俩把我的油水榨干了,
                我浑身上下连点腥味都没有。

                内阁,把他领走吧!
                反正他俩也谬误正式夫妻。
                我自个过,我自个会安排生活。
                2001.9.9

                 

                乌鸦


                我到哪里,他到哪里。
                我说,我到单位了,
                你不能进去。点点头,
                他含笑而走。单位在四楼,
                我抓了两张白纸,赶紧去厕所,
                忽见他的身影在白纸里晃动。
                他什么时节来的,他怎么打进白纸里去的,
                他为什么老是在我在的地域等我?
                我打算再换两张白纸,他尖叫起来:
                为什么你比我还黑?
                2001.9.9

                 

                大块头


                辽阔啊。
                我对身边那
                一闪而过的女子说。

                没看到肩。
                只是在腹部,她的肉
                绷得紧紧的,就象快要擂破的战鼓。
                心慌,气短,满头的虚汗,
                漏洞百出。

                她的皮肤真白,让人疑虑
                到了白区。吃,拿,卡,要,
                自摸。自摸,我的初恋
                还是一张白条。

                抓紧把白条撤出来。
                她已在夜里呼唤黎明。
                天亮就不好办了。
                天亮了,我就会被反攻倒算。

                我看见了她的背面。
                骨骼不甚明晰,静脉也谬误很蓝。
                掐指算一算,还是她合适。
                我长了三十六年,她的智慧和体温
                还不及我的一半。
                2001.9.6

                 

                老水壶


                老撅着嘴,跟孩子似的。
                老了,老吐锈了的痰。

                肚子不小,一点弹性也没有。
                一屁股蹲在火头上,屁股烧红了,
                才知道咝咝的,呵着气的尖叫。
                空虚的时节,老盯着一个方向,
                老盼着别人抓一把。

                它被人提向高处。它老是打坠。
                它怕一放手,一辈子都没个安身之处。

                它老是胡思乱想,一动也不动。
                起身换个地域,它已和它看不见的东西
                掰不开。
                2001.9.12

                 

                别拉牛*


                在烂泥里呼吸,居然没有口臭。
                天生是泥做的,怎么洗也不干净。
                一蠕动,就有人发痒。
                放水吧,还不赶紧把我弄熟?

                为了去掉泥腥,有的掺了辣子,
                有的还砸掉又冷又硬的外壳,
                让我一丝不挂。

                那些灰头灰脸的乡下人把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出卖,
                那些老实巴脚的乡下人,把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做了,
                然后逐个称出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的份量。
                我看见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柔软的身子,
                被人用大头针挑着当众分食。

                有人也许不晓得饱嗝里的泥腥,
                是我一道细小的渊。
                妻子说,成天价在外面偷吃什么,
                家里的东西多么干净,卫生。
                他颠来倒去睡不着,他别扭的身子
                跟我一样,豆虫般蠕动。
                2001.9.13
                *别拉牛,又名螺丝,一种河螺。

                 

                人工流产


                孩子,我必须把你做了。
                你死,我活。
                那么多盲流的人精
                哪知道你在我的身上停住
                孩子,死有什么不好
                就当搬一次家,过一次户。
                有没有名字没关系
                死了的无名豪杰多了
                孩子,你就当一次豪杰吧
                豪杰都是些提迈进入天堂的人
                到了天堂
                你就可以俯视我,看不起我了
                不过,孩子
                只是千万不要低估我的痛苦
                如此,我就是正常人了。
                2001.8.16

                 

                低音


                从一米七0开始降落
                象一声叹息
                天空扎进了地平线

                阳光和云影被埋在地里
                他的伤疤和记忆被埋在地里
                我仔细倾听
                没有花腔,却有起伏
                没有伴音和场景,却有个人的声音
                他一生呼吸艰难,春秋大作
                一个时代的哮喘犹如风箱

                他眼里的炉火
                终于被一夜的寂静熄灭
                他断时断时续续地说
                不能向组织伸手
                那些手足鲜血染红的部位
                很容易使一条大河断流

                他说,低些,再低些
                一锨一锨的土落来
                他开始下沉
                他回到了声音的源头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好捶胸,顿足
                只好开始一个人的呼喊
                2002/7/10

                 

                饥饿


                早晨刷牙时,他才发现
                五位大师的血 十位大师的脂肪
                还在他的牙缝里打更

                他不想毁掉牙齿
                更不想把它们驱逐出境
                2002/7/11

                 

                牵挂


                火车穿过我的城市
                卸下的妻子,就是晚餐。
                一个人打电话打过硬里:
                “我在德州。”
                我知道火车已经停了下来,
                我知道那人已经走不动了。
                2002/7/2

                 

                乞丐


                满头乱发,象波动的野火。
                不少人把他当成垃圾,
                垃圾却常把他当成食客。

                人群中的废物。
                类似的漂泊者,越攒越多。
                今夜,他伸出的双手,
                已被彻底清理。
                2002/7/6

                 

                中断


                从伤口出发,
                止住血,止住心跳,
                千万别留下疤痕。

                从疤痕出发,
                滴些药液或者用铁器磨搓,
                让皮肤恢复本来的弹性。

                从弹性出发,
                疼觉暴死,视觉麻木,
                让爱由主词变成副词。

                动词不动了,动词不名了,
                形容词也失去了形容。
                2002/7/19

                 

                给你脸你不要


                把我的脸给你
                你不要
                我只好装进自己的衣兜里
                回过硬
                我把它扔给我的妻子
                妻子立马象饥饿的猛虎
                扑了过来
                她晓得与人谋皮
                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我与妻子肉搏
                我的脸快要撕裂了
                我说,你轻点
                我的脸早晚还谬误你的

                把我的脸给你
                你不要
                我只好再次戴在自己的头上
                2002、2、28

                 

                骨灰


                一个缺钙的人
                很容易变成灰
                说出“我爱你”
                我就灰头灰脸了

                我的灰是灼热的
                我的骨头还没有完全毁坏

                儿子生怕
                我和坏人混在一起
                面目全非
                用铁筷子

                象狗一样
                贪婪地辨认着
                2002、2、18

                 

                丑陋的一面


                除夕夜,妻子正在沐浴,
                我想看清我曾经进入的那地域。

                水漫过了尖锐的乳峰,
                再往下流,就发暗了。

                水往低处流,
                她的低处蓄满了水,
                机警得象一片白区。

                我把身体弯得还低,
                我已经不能伸直双腿了。

                她转过身来,
                她眼前突然变黑。
                2002、2、18

                 

                车站


                到站了。
                下车的全是些活鬼。
                我终于活着见到鬼了。
                从他们身上
                我看见了自己的狰狞与温柔。
                他们和我一一拥抱,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
                就象偎在大地怀中的钢轨,
                足蹈着即将睡去的黑暗。
                我赶紧抓好生命的扶手。
                我对站台上流亡的丈夫说,
                来生,咱们再见吧。
                再见的时节,
                咱们的爱肯定提速。
                2002/2/13

                 

                灰暗


                能见度低,
                低处是脯。
                外围是锅碗瓢盆,
                动静脆有力。
                明亮的力。

                可视性差。
                差点看见远方,
                看见羞涩的毁灭。

                天啊,为什么不空?
                轰咕隆的,
                沉下来必须阴吗?

                阴即损。
                影子正在走失。

                “我从影子里动身。”
                密探说。
                “低就是沉。”
                2000/10/22

                 

                鸟语


                明亮啊
                午时树木里乱跳的阳光,
                把抑郁者拉到户外。

                闲暇不宜鸣叫。
                闲暇是玻。
                闲暇使尘埃落定。

                那些下放的小灰雀,
                脯一鼓一鼓的,

                我不能撒手不管。
                要是脯里没有谷粒,
                该多轻。
                2000/10/22

                 

                闹钟


                时间打出的喷嚏
                让一个亡灵感冒。

                十年了,内心拧紧的发条
                并没有因为缅怀而烟消。

                冒烟的骨头与良心
                曾经是我的分针和秒针。
                拄着就能登高吗?

                把睡眠还给闹钟,
                也让神静一会儿。
                2000/10/22

                 

                明月

                 

                正在沐浴的笑靥,
                有皂角的香味。
                那一闪而过的虎牙,
                是花丛最明亮的部分。
                花朵是花朵的掩体,
                客气的花朵传呼着均匀的鼻息,
                天啊,这中宵简直成了白区。
                ——她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什么。
                白道上的她,
                一条道儿走到黑,
                形同虚设。
                2000/10/22

                 

                孔镇


                岳父死了
                岳父的家还在孔镇
                再往东走,就是大海了
                大海能越过死亡吗
                我回头看见孔镇的麦地
                一垄一垄的绿
                象是吸满了死亡的汗液
                据说大海也是太阳升起的地域
                分行的浪头能分清什么
                这时我走进了岳父的墓地
                左看右看
                那坟茔怎么也不象一次日落
                它在生长
                一锨一锨的土,裹着野草
                风过处,草节碰响的声音
                仿佛岳父深居简出的咳嗽
                我走近,并谬误为了惊动他
                夕阳西下
                我终于看清了
                他死后还想出人头地
                大海是死亡的闹城区
                潮起潮落
                我已经习惯了死亡的汹涌与寂灭
                当我跨出死亡的门坎
                呵,后来人自有后来人
                后来人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隐约看见
                岳父的坟茔被削去一半
                2000/11/5

                 

                一天的幸福如何计算


                我冻得直哆嗦,公国宽大的睡袍
                使白夜难堪。树一棵接着一棵
                向雪取暖。它们一个劲地摇晃,
                是谬误哆嗦的翻版?

                我饿得直恍惚。公国漫卷的风尘
                让醉汉睁开了双眼。它东游西荡,
                暗送秋霜。哗变的树上雀
                是谬误恍惚的重演?

                没有哆嗦,没有恍惚,
                一天的幸福如何计算。
                公国啊,公国快抓紧我的胸口,
                当我站在正午的阳台上眼前一黑,
                我最终将倒在谁的怀里?
                2000/11/5

                 

                临死之前

                 

                临死之前
                我要把我挣的钱花完
                以免儿子钻进钱眼
                以孔为天
                临死之前
                我要把老婆的身体花完
                让她颠来倒去
                都是我的睡眠
                临死之前
                我要把母亲的黑发花完
                断她年轻回去的后路
                让她无法将我一生的奶水盘点

                临死之前
                我要把的脸皮花完
                太搁花了
                恐怕来不及了  得剩下一点点
                要不让后代扒去做成皮鞭
                2000/11/6

                 

                哑巴美人


                你不说话多么好
                你能说话多么好
                你不象领导那么指手划脚
                你不象舞者那么暴跳如雷
                你不象罪犯那么保持沉默

                你只是看和被看
                你不知道这有多美

                你围着我转来转去
                你与我顾盼生辉
                你晓得沉默有多么不重要
                这年月时兴充耳不闻

                你看,那些自言自语的的人多么痛苦
                那些张口结舌的失语者
                为什么全都失去了声音

                你不说话
                并谬误无话可说
                并谬误和美过不去
                跟你过不去的是嘴巴
                靠它生存,也靠它接吻

                和你接吻该多好
                无话可说却又无中生有
                2000/11/18

                 

                郊区


                每次骑车去城里,
                都得毁掉我一小时的闲暇。
                闲暇总是不能使我闲下来。
                我一个劲地往城里走,
                空气和空气藕断丝连,
                黑路与土路
                也似乎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经常趁着夜色
                撤回城乡结合部,
                在灯盏与电灯之间,
                我采择了月光,尽管虚幻
                却总能把一些事情扯平。
                就象一只猫
                在城里是宠物,
                在民间就得逮老鼠。
                2002、1、1

                 

                失去


                不知什么时节,
                我又长了一颗牙。

                (磨得右腮生疼。
                医生说,抓紧拔掉。)


                我拿镜寻找这颗牙,
                没思悟它隐藏得那么深。
                而立之年,我的体内
                终于长出了新东西。
                我多么希望它与其它的牙齿
                并肩作战
                以对付生活中的那些硬骨头。

                医生费了好大的劲,
                才让它在我的眼前现身:
                它那么长,那么尖,
                还带着血。
                它不亚于兽类。

                九五年,我仅拔掉了一颗多余的牙,
                没思悟德州市被迫改成区。
                2002、1、2

                 

                我的儿子  我的父亲


                我的儿子  他是我打不走的一个孩子
                他前头的两个兄弟都被我打掉了

                那时节我自己养不活自己
                连睡眠也经常短斤少两

                我的儿子告诉我晚上少喝酒
                醉了就睡觉,千万别说话

                我经常为我的儿子醉倒
                经常被他不知不觉地拖到白纸上

                不停地吐,有时还真吐出了胆汁。
                我的胆不行了。我的肝
                也被油乎乎的脂肪包着。

                医生说,你的肝结构模糊啊。
                我的儿子安慰我,不要怕,
                一个肝有一个肝的好处。
                你对付世界不用两个肝。
                2002、1、3

                 

                和一个伤害用语的人共眠
                ——兼致周公度


                他那么老了,居然再有伤害用语的力量
                他安静地躺下,平和的灯光打在脸上
                他伤害了“慈祥”
                翻过身他伤害了“翻身”
                闭上眼他伤害了“盲目”
                盘起腿他反复地伤害“睡眠”
                他说“人生有好多因素妨碍卑鄙”
                他说“和一个无耻的人怎么谈拔牙?”
                他总是最先伤害动词和形容词
                而很少伤害动词
                他那么老了,居然懂得
                合理分配个人有限的力量
                一觉醒来,我问所有被伤害的用语
                它们说,他很无知但又总能把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照亮
                2002/8/20

                 

                与一个抒情的人共进早餐
                ——再致周公度

                吃榨菜吗?
                嗯。
                喝豆浆吗?
                唉。
                吃火烧吧?
                哦。
                扒个茶蛋吧?
                啊。
                吃窝窝头吗?
                嗬。
                来碗面吗?
                哼。
                吃饱了就走吧?
                嘘。
                不走就再聊会儿?
                呸。
                2002/8/21

                 

                田纳西州


                我把那坛
                拿还家
                妻子说
                你怎么知道
                我要腌榨菜
                2002/8/21

                 

                她为什么不跟我拥抱
                ——兼致寒烟


                夜色如蚌。
                分别时我张开双臂,
                她却像躲避电一样躲开了。

                电会劈开肉体的幻象,
                也会弄湿披肩的灵魂。

                她怕电与电相拥
                会毁掉黑暗,
                她怕任性配不上天空。

                电是一根根断裂的树枝,
                在命定的寂静里,一旦捆好,
                就会让另一条命安好过冬。

                回来的路上,我打电话追根问底,
                直到天亮,她才应答:
                你凭什么认为阿赫玛托娃
                就是个刺猬?
                2002/8/22

                 

                她丢什么我捡什么
                ——兼致紫衣侠

                那天,她突然学会了放弃
                她先是丢下了外衣
                我捡起来
                立即捐给荒芜的土地
                她接着丢下了眼泪
                我捡起来
                马上送给如饥似渴的穷人兄弟
                她最后丢下了安好套
                我捡起来
                赶紧拿给孤儿院的孤儿做玩具

                她说她而是丢下很多屁
                我说好啊
                我捡起来
                也好改善下乏味的空气
                她说她而是丢下我
                我说好啊
                我捡起来
                也好一个人糟塌自己
                2002/8/23

                 

                弹孔碗


                我死了,
                那只碗还张着嘴,
                它还在吞噬了一个人的战争。

                那穿孔的胃忙着招集幽灵,
                那流血的幽灵忙着召募流星。
                它永世活在他人的饥饿里,
                谬误展示伤口,而是以自己的伤,
                将另外的伤叫醒。

                我不可能再往里添加什么 ,
                在大众餐厅,
                尽管它已旋转至我的面前,
                尽管它已露出了破绽,
                但它还是那么从容。
                2002/9/13

                 

                纠缠


                一条蛇与一条蛇相拥,
                就像初夜里趺坐而坐的绳索。
                剩余的毒绑架了我的生活,
                不止是吸引……更多的时节,
                我不够硬棒,
                尚期遇片刻噬心的触摸。

                一根绳与一根绳相拥,
                花容失去了颜色。
                我一边喂养静谧,一边保持缄默。
                假如我从此不再自己纠缠自己,
                初夜里的万物也许表面上纹丝不动,
                其实每个毛孔都渗出了寂寞。
                2002/9/13

                 

                吸引


                我眼里的神哪里去了
                我肺里的魂哪里去了
                有人在她体内找到了铁
                有人却用她辨认道路

                钉子迷失在铁里
                她患上了缺铁性贫血

                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指甲变秃,头部间歇性晕眩
                从学校过硬,即使仅有一百米
                她也不能正常行走
                2002/9/13

                 


                乱杂


                搬家的时节
                她被撬了
                记忆和睡眠不翼而飞
                胸前空荡荡的抽屉
                让我看见了
                时间在卷刃

                不断垮掉的婚姻
                搞垮了她的身体
                体内的各省全都背叛了
                高速路好比公国新兴的江南
                她的前夫一个人把持着
                监狱能减轻不少人的罪
                可现任丈夫就是判不了刑
                令她疾首的是两个儿子
                同一出处
                一个从不认她
                一个却甘愿把她生下
                2002/9/14

                 


                淮河


                离你不远
                就是我的家
                煤在门口堆集着
                它的爱太黑

                到了晚上
                我就走不开了
                那些挖空黑暗的矿工
                领我走进了地狱

                能见度很差
                我听见你隐秘的声响
                正暧昧着我的行程

                我还得往下走
                因为在你的眼底
                储存着大量的磷
                2002/10/6

                 


                前妻


                你在我的身体里找到了丈夫
                找到了你必须背叛的那人
                两种逆向的睡眠并不因为互动
                而抬高自己 吞噬官方的日子
                喜悦有时也会打呼隆
                当我从操作间里出来
                调味品全都过期了
                然而我的眼神还没有失效
                2001.1.14

                 


                比重


                刚生下来 张三和李四一般沉
                不过李四的脑袋比张三粗三公分
                张三的腰比李四细两厘米
                张三 三岁带孩子 四岁放羊 五岁上学
                六岁跑越野赛 只跑了五千米
                就累死了裁判
                李四排行老四 前面的哥哥姐姐
                踩爆了连环雷
                因为饥饿与相思
                一个个前仆后继
                连死亡都感到恶习
                父母年岁不大 却体弱多病
                视李四为掌上明珠
                 生怕李四埋在牛粪里
                宽松的衣带宜于发展民营
                参加干活儿 张三干的是老师
                手拿教鞭 他驱赶着学生
                不正经吃草的往往得着先鞭
                李四职业是锻工
                汗水把肌肉注成了钢铁
                快生锈了
                还没有一朵鲜花贴近
                张三退休了 因作风不好退在火葬场
                整日价忙着扒灰
                人肉都让他炖成肥料了
                李四死了 骨头还挺硬
                一辈子没直过 可在熊熊的炉火中
                一个劲地勃起
                张三说从来没烧过这么旺的火
                李四的同事说可能这就是欲火
                它的比重是1.8
                2001.4.22

                 

                一分钱


                老师说:拾金不昧。我记住了
                放学的路上我捡到一分钱
                正好警叔叔就在旁边。
                我想交给他,又怕耽误他的时间。
                他一会儿让这个向左,那向右,
                让这个往北,那往南。
                他就是不让大牲口进城,
                过路的蜜蜂随地上解,
                有人还以为那是蜜呢?
                我看了看手中的一分钱,和我一样
                易折,简单,妈妈买菜的时节,
                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被妈妈攥在手心里,
                湿湿的汗,湿湿的寒。
                警叔叔已经下班,再说他也不管钱,
                于是我走进了银行。
                “换外汇,谬误存起来?”
                我瞪大了眼,一分钱这么麻烦。
                还不如把它昧起来,就象妈妈
                跟爸爸昧起来的一次早恋。
                2001.7.17

                 

                盲人


                拉链拉死了
                睫毛露出来

                顺着竹竿往上爬
                竹竿是第三只手

                摸着的是经验
                未经的是事端

                他算计我的金钱
                我算计他的光线
                2001.6.17

                 

                暗无天日


                起风以前,你在哪里
                树林里什么鸟都有
                你却活得人模人样
                天黑了 谬误你的错
                爱情越搂越紧,紧得就象冷

                姑娘,十岁的时节你是否天天提高
                四肢摊在地上,如同裹着油条的煎饼,
                唆使一批俎上肉的食客哄抢。
                你的嘴特别红,但谬误口红。
                饥饿给它上色,几乎不能禁受。
                待会儿便好起来,腹中空空

                难受的,是那些年高的父母,
                身子越来越细
                骨头却盘踞在岁月之巅
                他谬误听不进去而是听不到了
                过堂风焖在山下,焖烂了一堆声音
                给儿女们捎个口信,让他上来

                格式是一个大粪筐:
                嘻笑怒骂,皆成篇。
                满腔热血,一身冷汗。
                半辈子没怨没仇,却随时拥有宿敌
                他是心怀大志的看客,看不惯也看不见

                相信格式吧!以前我
                臭不可闻,没有臭出名堂;
                说不定那株即将干枯的玫瑰
                真能在我身上长出刺来。
                姑娘,我谬误怕针锋相对,
                而是担心穿针引线。锈迹斑斑的针眼,
                长远的线,缝纫的阴阳界,罪行累累。

                他回过硬里,妻子无耻地黑。
                灯明晃晃地趴着,一点没有下岗的迹象。
                光,上帝说有就有,
                我说不顶事。乳晕恍惚,
                还能扩大化.产业化吗?
                2001.6.19

                 

                去衡山的路上


                去衡山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母亲:
                已经八十三岁了,她还往上走。
                郁郁葱葱的日子,就象远山
                空蒙,而不可知。
                近处的台阶,一级咬着一级,
                紧随其后,我看见母亲
                象阵阵阴风
                六神无主的游客不住地哆嗦。
                绝育的母亲,虽然站不住了。
                但还是坚持要带我走上几步。
                2001.6.24

                 

                不惑之年


                不惑之年,我开始学会爱我的父亲
                他老了,老得无枝可栖,不得不在我家藏身
                我给他洗头,洗脚,就是洗不掉眼窝里的风云。
                一家人看电视,他抓着遥控器不放,
                妻子横眉立目,儿子又哭又闹。
                我先把儿子赶走,然后把妻子拿下。
                妻子气喘吁吁地说:老家伙,
                谬误放任自己,就是善于控制衰老,
                我多次传达妻子的信息,父亲听力锐减,
                他谬误不想听,而是听不进去。
                2001.6.24

                 


                纪念品


                下山的时节,我买了一对菩萨。
                一只挂在我的胸前,另一只打算送给妻子。
                菩萨一路跟我下山,菩萨是个冷美人。
                我有些受不了,我开口说话:
                菩萨,你饶了我吧。
                我庇佑你不得白内障,
                我庇佑你例假如期而至。
                回过硬中,菩萨躺在妻子的怀里,
                象失散的姐妹,又象小别的夫妻。
                她颠来倒去的反光
                象是为妻子的情怀激动。
                妻子不由自主地喊:过河了!
                妻子说:过了河,她就是上品!
                2001.6.24

                 

                寒鸦


                把美貌拿走,把骨头和尖叫
                放在合适的地域。在最黑的夜里
                到这里来,什么都不用提防。
                树枝不会断裂,恐惧不用隐藏。
                当国色暗于天色,连内心也看不见了。
                没有必要转身,更没有必要敞开寂寞的出口,
                即使死亡已经过期。
                2001.6.25

                 

                暮色


                这么的天色
                常常令我情不自禁
                回过硬
                关死窗户,拉上窗帘
                然后洗脚上床
                2002/9/14

                 

                失望


                我对自己遗憾意。
                入冬了,
                御寒的炉具还没有安好
                取暖的人还没有找到
                单独者还没有将单独的梦
                掖进鸭绒被的一角
                邻街的树木
                就褪掉了所有的叶子
                赤膊呵护着一年的不安
                2002/10/29

                 

                探监


                他刚出来,
                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就进去了。
                光线变暗。
                空。
                烟头,脚气,安好套。
                我捡起他遗弃的刀片,
                尽快将自己划破。
                2002/11/19

                 

                早操


                天刚刚蒙蒙亮,
                比肩而邻就传来快乐的呻吟。

                操场上。
                男孩儿
                伸手要成长。
                少女们跺跺脚,
                乳房忽儿高了。

                体育老师
                身体好,
                憋足劲吹口哨,
                大家伙
                拔腿就跑。
                2002/11/20

                 

                骨灰箱


                灰烬里有骨头
                骨头里有火焰
                火焰里有盒子

                把盒子拆成木头
                把木头拆成树林
                把树林拆成阳光和阴影

                上等的饲料
                上等的肥料
                在放置中接受了悲哀

                鞠躬
                鞠躬
                鞠躬

                低着头
                看见了一个人的前生
                2002/11/20

                 

                明日小雪


                小雪是天使的裙裾。
                小雪落地。
                天使不如雪白。

                天亮了。
                天使倒头睡去。
                大地厚着脸皮说,
                “所以梦着你的梦。”
                2002/11/12

                 

                燕子


                过尽千帆都谬误。
                一江渔火
                让我头晕,恶心,
                浑身不得劲。
                我得走了,
                从阳历回到了阴历。

                我必须停下来。
                为什么我不能
                停在嫖客的屋檐下,
                让他周身的蛮力
                为我做一次爱?
                为什么我不能
                停在妓女的肉体上,
                让她全部的风尘
                为我安一个家?

                我转过身来,
                才看见我的爱人
                就站在我的背后。
                2002/11/23

                 


                红叶谷


                寂寞谬误渊,
                但闲暇却令我长发披肩。

                你们蹦啊,跳啊,
                青春在流失,身体在减轻。

                你。我指出你。
                你怔了一下,又怔了一下。

                也许你并不晓得
                荆棘是一道失语的电,
                有时划破的不仅仅是云彩的暗影。

                如果你为我划破,
                千万别把羞涩当作又一次脸红。
                2002/12/23

                 


                钳工


                夹住了铁。为了弯曲
                他无法摆正自己的身体
                用铁来对付铁,这谬误他的主意
                光天化日之下,铁咬断了铁。
                多余的铁躺在车间的一角,
                一声不吭,看见他的脸比铁还青
                1996/10/12

                 


                同床异梦


                一张木质的床,铺着一对狗男女
                男的压弯了木头,女的比木头还低
                男的想使木头回到原来的地域
                女的怎么也不晓得木头还是那根木头
                五年了,木头经过口角与械斗
                而光无比。一滑再滑,又落了五寸。
                五寸之内,死梦见死,生思悟生,
                生与死比肩。肩宽的时节
                女的撤退到床上夜色茫茫广大的树木
                混成了床头男的咬牙蹑手蹑脚从床头下来
                从木头开始摸是亲近黑的最好方式
                “伸手不见五指”木质的床轻易结束了狂吠
                女的什么也看不见了两只乳房汹涌而来
                高与低,浓与淡,稀不过是过渡。
                1996/10/12

                 

                纸婚


                白,就是彻底
                但彻底的并非都是婚姻

                为什么非得撤离火焰
                我对于自焚已经不能自拔

                不过白而且净该有多好。
                婚姻交给纸张,爱情交给寂静

                身体可以沁,
                但寂静不能镇压

                仿佛异乡遇见故人
                无话不说却又叫不出姓名

                也可以打开窗户
                出去走走
                恐怖的夜色不得不妥协

                无论这是厚着脸皮的温柔
                可以尖硬和断裂的温柔
                还是歇斯底里的交出
                被绳之以法的交出——

                你首先是纸
                然后仍旧是纸

                将纸与婚姻捆在一起的
                是谁?

                一年到头,透亮的纸留下灰烬
                但清扫的人自己把自己弄黑

                你知道白是一种结束,
                那短命的纸无中生有。
                1996/2/25

                 

                月光


                月光是天鹅的一次落水
                它被打湿的双翅
                拍打着
                我家那低矮的房檐

                婚八年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时间在我家走动
                哦,神!
                没思悟你的鼾声
                会这么清白

                起风了。月光
                把它的霜脚伸进我的梦里
                妻子翻身,儿子切齿
                月光遮蔽着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赤露的部分

                如果谬误误会
                天鹅肯定会烧成灰烬
                1996/12/26

                 

                鸭梨


                落难水中 春天指日可待
                想枝外那滴透亮的相思
                在远山绿着
                梨子背剪双臂 一副悲天悯人的气味

                根据一条经心的绳索
                梨子进入经年的雨水
                悬空而立
                装点误作漂亮的悬崖
                千年之上抑或千年之下

                梨子呆头呆脑
                虫子们成群结队
                于其皮肤深刻恶作剧
                其后的日子豁然甜蜜
                其后面临霜降

                以泪磨刀
                水清之女感到腹疼
                儿女绕膝 窗外大雪满天飞
                谦让中  梨子的贞洁
                痛失岸然之手

                梨子不会长歌
                在男人的享用中
                搓掉众多泥巴
                单向清纯  深深感受着阴历
                陨落的火焰
                让谁重返树下
                谁便看到小院的月蚀
                让谁与雀斑飞翔
                谁就成为另一种容器
                1989/8/27

                (本栏所有篇为金沙娱乐场注册送99独家所有,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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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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